黑镜:科技不承诺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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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镜》是由英国电视Channel
4及美国NetFlix公司出品的迷你电视剧,第二季由三个相对独立的故事组成,从不同的角度悲观地预示了未来世界发展的残酷可能。其中,第二集《白熊》探讨的是非常严肃和贴近公众生活的话题:极度娱乐化时代的公众道德以及大众审判下的道德困境。

闲来无事,终于把黑镜第二季看了。去年第一季刚出时火透半边天,还记得当时一边看一边高赞牛逼,一边吃炒粉,一边剪指甲。那是一个美好的晚上,就像这些个春天里的每一个夜晚。

ca88,冷静的审视与讥讽是《黑镜》的一贯风格,《白熊》也不例外。狭窄的空间、阴冷的色调就奠定了故事的沉郁氛围,再加上诡谲的音乐,更给观众心理造成沉重压抑感。《白熊》正是在这样的情境中展开的,故事一开始,一些破碎的画面在屏幕上快速闪现,那是女主角残缺的记忆。当女主从昏迷中醒来后,发现自己丢失了记忆,为了摆脱一无所知的恐慌,她走出家门,结果发现到处都是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的围观者。她向围观者求助,结果一无所获,反而莫名奇妙地遭到蒙面人的追杀。她一路逃脱,一路寻找真相,结果发现她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追杀“白熊”的表演,“白熊”指的就是犯了罪的她,并且这个游戏是一场永无休止的循环。

那个月的观影记里我写道:英国三集迷你剧。第一集讲的是英国首相被迫在网络直播与一头猪性交。第二集在未来的科幻背景内展示了消费文化几乎能消解一切的终极可怕。第三集讲的则是高科技记忆工具在未来家庭生活中的一场风波。每集都精彩,令人叫绝,极具震撼力。什么是黑镜?即你眼前的这电脑、电视机、摄像机……

本剧编剧查理·布洛克称:“《黑镜》围绕我们的生活而展开,如果我们足够愚蠢,这就是我们的未来生活”。在极度娱乐化的时代里,各种各样的屏幕侵占了我们的生活,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就成为了冷漠的围观者。《白熊》里那些无处不在的举着手机狂拍女主遭遇的看客,是对当代过度依赖传媒而丧失同情心的人们的夸张表达,更是对未来世界的现实而悲观的预示。《白熊》用三重镜头讲述了娱乐化时代的荒诞,第一重是女主拍下的视频,第二重是围观者拍摄的视频,第三重在我们面前讲述了整个故事的视频——它的不停晃动暗示着这也是由另一个旁观者勾着冷漠的嘴角记录下来的事件,而这个视频的目的似乎也是通过讲述一个新奇的故事来引起人们的注意,这种拍摄手法大大加强了对时代娱乐性的讽刺力度和反思的深度。

嗯哼,我还是这么认为的,黑镜,科技的镜子,人类的未来,也许是黑的。

主角是本身有罪的,这是很确定的一件事。她与那些无动于衷的围观者无异,她协助男友诱拐小女孩,冷漠地旁观并记录了男友杀害小女孩的过程,于是当权者以同样的手段使她陷入危险与无助之中。追杀“白熊”这场表演,代表了公众对她的审判。每个人都喜欢做上帝,站在事不关己的道德高地评判他人的行为,追杀“白熊”的表演恰恰满足了围观者们这方面的心理需求。然而何以事情会演变到让我们觉得那些自诩正义围观的审判者和主角这个杀人犯一样残酷?因为那些围观者的正义是一种“表演性的正义”,他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正义而去惩罚女主,这也不过是他们为了成为审判者找的一个借口而已。实际上,我们从那些围观者的脸上,找不到哪怕一丝为那个被女主杀死的小女孩表现出来的同情,有的只是一种报复性的扭曲快意。实现“表演性的正义”的方式却极度残忍,这真是一个冷幽默。“白熊”游戏实质上是娱乐化时代的一场狂欢,没有真正正义的一方,每个参与者都成为了恶魔。女主在这场游戏中尽管境况可怜,但这是她犯下的罪招致的应有惩罚;那些看起来正义的围观者,他们的罪恶表现在参与这场游戏时心里的麻木与阴暗,他们与女主的唯一区别只是有没有在现实中参与杀人而已。

第一集。故事很简单,一对情侣,和所有的情侣一样,有甜蜜有问题,恩爱生活。但是有一天,男生被车撞死。女主悲痛欲绝,茶不思饭不想,每日以泪洗面。在我们的生活中,虽然这样的意外并非人人都曾亲历,但大概每个人都听说过突然的死亡,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加听说的频率也在上升。然而时间会冲淡一切,旧人会在记忆的湖泊里越沉越深,会有新的人,新的生活,新的人生。这是我们知道的事情。但是剧集中,这位女主获得了科技的帮助,因为他的男朋友是个重度网络依赖症,不论声音视频还是文字聊天记录,他留下了太多痕迹。于是有了这么一种产品,一种软件,虽然他死了,但你还是可以跟他打电话,跟他视频,跟他聊天。他会反应,有记忆,会学习。她开始了独自,但并不孤独的生活,一个人去野游,去散步,随时和他通话,但实际上,对面和她说话的只是一个软件。

《白熊》构筑了一个无比荒诞的世界,娱乐化时代摇摇欲坠的道德和赤裸裸的人性,令人毛骨悚然又发人深省。

甚至,不止是软件。在这一集的中段,一个可以在浴缸里泡发的生化人走进了她的生活,他长着死去男友的样子,知道他所有的事,除了不会呼吸,不会进食之外,几乎完美。所以,女主是在和谁生活呢,他的男友?显然不是,在生物学意义上他已经死了。他的记忆?也不尽然,这个软件或曰生化人是有学习能力和记忆力的,也就是说他有智能。所以,其实,她和另一个人开始了新生活。一个拥有他死去男友的身体和记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并且可以随时勃起和她做爱的生化人。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一集到此结束。

科技在改变生活,改变世界,改变所有一切,甚至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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