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权主义从解放男性开始——从李银河谈起

我几乎要拍手叫好。此时,小说家十几岁的女儿回家了。天真烂漫的她希望震惊而准备离开的Hannah可以欣赏她的演奏。于是我们看到两个人坐在沙发看着这个女孩,吹长笛(如果你想歪了,那么你猜对了)。背景音乐响起,Hannah离开了公寓,而更多衣着时髦的各色女子正从四面八方走向小说家的家。你只能看到她们的身影,却看不到她们的面容。

这两天,在地铁和宿舍的床上看完了李银河老师的《人间采蜜记》。说实话她是个天才,上天给了她好的家庭和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人民日报的创社元老。当然,她也因为父母的身份在狂躁年代付出了相对的自由和“荣誉”。而她自己也说,没有加入红卫兵组织,为她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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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随着社会和言论自由的开放,我们经常难以辨别真假对错。就女权主义来说,并不是所有追求女性权益的人都是女权主义者。我就曾经听一个男同胞倾诉自己被女性要求:“你要养我,一辈子跟你。”之类的话而大动肝火。理解女权主义的人很容易看出来,她只是追要权利,而不是女权主义者。

事情很简单,酒会之后的after
party,他的哥们儿都“携眷”出席,但我想要去参加自己的几个女生朋友的after
party,他觉得这种情况“不可接受”。“人家的女朋友都去参加而你不去,别人会怎么想我?”是他的中心论点。而当时的我,似乎也认为“不去”是伤害了他的面子,然而我自己就是想要去参加姐妹们的聚会啊。为什么想要参加自己聚会的我是自私,而想要我参加他的聚会的他不是自私呢?这个微小的问题,就是大问题在日常生活中的体现——男性的理所当然。不过22岁的我并没有认识到。我记得他还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你这几个朋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对啊,他刚刚认识的18岁的我,更加不懂得维护自己的权力,稍有意识的我在22岁开始觉醒了,对一个男生来说,却是“变成这样”。这样的一个男朋友,并不是什么坏男友,事实上,他是一个人人交口称赞的好男友代表。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反对“宠老婆”型的中国好男友以及行为,有“宠”,就会自以为有了“管”的权力。

李银河是少数我发自内心佩服的人,她对于中国人性启蒙教育的冲击不亚于任何民主、革命斗士。能看出她内心有着不甘平庸和世俗的报复,同时对中国由“野蛮”到“现代文明”缓慢进程充满希望,添砖加瓦。

写到这里,我相信有直男朋友会很不屑:你这么女权,平时还怎么撒娇,恋爱还有没有情趣。这个问题,你去问徜徉在我的爱河中的(女权主义者)偶吧吧,哼。

很多中国人喜欢吐槽,尤其是嘲讽上海“小”男人,作为在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我本身并不带有东北男人的豪爽、霸气,这也导致很多人说我并不像从东北来的。其实,这是中国人长期对地域产生的偏差,而我本人说实话,也并不欣赏东北男人的某些特质。推广来说,是中国男人,包括女人本身都过分看重“男人”这个词汇。

我自己生长在一个十分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式家庭,我爸——一个在中国还算泛自由派的男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直男癌。当然年代不同,我对他也没有什么苛求,可是偶尔听到他说出“我自己的老婆为什么不能说两句”等言论的时候,坦白讲,我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怒火。《非诚勿扰》刚流行那阵,台上有个三十几岁的女嘉宾,我爸每次看到她都会说一句“三十岁没结婚一定有问题”,这时候的我,又要通过冥想来控制自己争辩的欲望(反正吵过好几次也没有用)。可是我们这一辈的男生,思想就比较进步吗?恐怕并不是。大学时候,我有一个男朋友,交友广泛,他们一群男生,常常带着各自的女朋友们组局吃饭。当时(表面)还十分温顺的我就十分讨厌这样的局,还对他发了脾气说我才不要去。虽然当时年纪小,但是对那种“男生谈笑风生、女生低头吃饭”的场景就是有说不出的厌恶。直到大学毕业酒会那天,这种怨气累积成一个集中的爆发点。我现在还记得我和他在我宿舍大吵以至于我威胁不去参加酒会的情景。

在追求性别平权的路上,男性和女性应该互相扶持,当然也有很长的路要走。正如假冒的左派、右派在网络上混淆视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女权主义”这个前路漫漫的路不要走偏了方向!

讲了六季的被视作新世代《欲望都市》接班人的《Girls》到底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呢?这一集再明显不过,她要讲的就是在这个相对自由、相对女权、相对平等的社会和时代,作为女性,你依然无时无刻都能接收到的“不平等的权力”和“不利的情境”。即使在一个你即将与男性从业者平起平坐的时候,你依然随时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女性身份,被迅速降低局限为一个握住生殖器的性别角色(而不是一个事业上的“后起之秀”)。即使是一个明显“自由派”的、“受过高等良好教育的”男性,也不会认为他的“骚扰”有什么问题。

我理解的女权主义者最重要的因素就是“独立”。没有独立的精神,一切女权主义者都是虚假的。就如同,上面的女生要男友养他,这是放弃的自己的独立人格和追求。当一个女权主义者面对男友说“我养你。”的时候,我相信她的回答是:“我可以养我自己,我们彼此平等,彼此尊重。”当然,这不是绝对,两情相悦不排除,家庭主妇也可以有自己的女权追求。

在观众有可能为这一场两方阵营的温馨和解而放心的时候,小说家提议Hannah躺在他的身边,并“不要脱衣服”。Hannah的脸在阳光下显得犹豫——这到底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美好交流,还是一场男女之间的拙劣把戏?等到她终于拿着他送她的书躺下并为自己的鲁莽文章道歉的时候,小说家拉开裤链,露出了他的生殖器。而Hannah犹豫地、不知所措地握住了它。几乎只有一秒钟,她跳起来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还不把它放进去?!”小说家只是看着她微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样子。

在网络上,我经常看到网民对女权主义,主要是激进女权主义的批判与撕逼。这当然和激进女权的某些做法可能有关,但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也许混淆了女权与非女权之间的定义和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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