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定不是你,大数据如何将你变为僵尸

图片 5

刚看完了《Girls》最后一季,如果说《Girls》有什么东西是别的美剧无法企及的话,大概就是真实吧。《Girls》演了六年,匆匆就结束了,而且结局一点都不美好。但能拍满六年似乎也已经很了不起了,片中的主要卡司在三四季之后就已经大红大紫,Adam
Driver完全就成为了好莱坞新宠,还加盟了重启的《星战》系列,能这么聚齐原班人马一直排满六季,也是不容易的事啊。

BLACK
MIRROR的S02E01又为我们展示了一种新科技的可能性——当一个人死后,TA的社交帐号时间线可以不会是戛然而止,永远停留在TA离开世界的那一刻之前的,死者的亲属可以选择提供账户授权给某个互联网公司,由它们负责将死者的“网络人生”继续下去,模仿死者生前的网络言行,与TA的网路好友们继续对话。

图片 1

这部剧就是出奇丧无敌丧一路丧到炸,想想我四年前第一次去纽约那会,时代广场里挂着超大的《Girls》第二季海报,那时候女孩们的故事好像才刚刚开始。上周再去的时候,挂在时代广场的海报已经变成了《硅谷》,真是时间一直在流逝,没有什么故事会永垂不朽。人生就是这么残酷。

实现这种“模仿”的技术根源,就将是所谓的“大数据”,网络服务器通过在互联海洋中遍历一个人的发言残留,购物清单甚至访问记录,猜测、判断死者是一个怎样的人,TA有着怎样的喜好,对社会事务可能抱以怎样的观点,如何以语言组织与他人的交流——进而,在服务器的硬盘上,就为死者生成了一个数字替身,模拟死者与TA们处于悲痛中的亲友继续交流。

要做遛狗人,而不是狗。

巧合的是,我自己的人生似乎也跟《Girls》是重合的,从2011年开始就一直住在一起的室友们,开年也已经陆陆续续搬离了,去欧洲的去了欧洲,谈恋爱的搬去了男朋友家,兜兜转转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就好像最终一个人开车哼着歌搬到上州去的汉娜一样,时间真是给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我们身处在一个最棒的城市,然而这个城市并没有给我们任何美好的回忆。纽约对汉娜而言如此,上海对我而言也慢慢变成这样。

这似乎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英国的一家公司本月将发布一款名为“LivesOn”的APP,“可以在Twitter帐号所有者去世之后,继续模仿帐号所有者的风格发布Twitter消息”,即使是在不能直接使用TWITTER的中国,网民也为此兴奋不已——“BLACKMIRROR真是一部神奇的影片,预言这么快就得到了实现”。只等着哪一个互联网公司跟风山寨Liveson,中国人很快也能实现死后有机器人替自己更新微博的“梦想”。

图片 2

我住在石家庄的朋友Aaron最近在上海面试一个节目,住在我家,今天他问我要不要出去逛一逛,我想了想还是说了不,我现在连出门的兴趣都没有了,上海的一切都如此无趣。他刚刚发微信跟我说,他现在人正在环茂,买了好多东西,我就想上海有什么好买的,他说“上海很多东西可以买啊”。放下电话,我又想了一下,如果现在我是在伊斯坦布尔,Aaron问我要不要出门,我会出门吗,也许我会,会出门的几率至少比在上海大。

让电脑程式成为你死后的替身,真的是一件那么梦幻的事情吗?BLACKMIRROR的这一集,传达的更多是这种“梦幻”的局限性。无论一个人在互联网上留下了多少言行记录,计算机都不可能通过读取这些数据来真实“还原”一个人,人的“言说”是可以被模仿的,但是“思想”总在不断悄然改变、进化,“观点”、“观念”也由变动中的思考而生,机器可以记录,甚至可以学习,但终究无法替代“人性发展的可能性”,即便超级电脑深蓝记录、分析了尼采的全部著作,你也不能指望尼采借由技术因此而再生。

你肯定不想依靠某个男人,某个书呆子。

然后我在想,我为什么对上海再也提不起兴趣来,是因为来来回回都是这些面孔所有让人厌倦吗?还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因为搬离了伊斯坦布尔所有我更想念她多一点呢?可能我们这一代就是跟《Girls》里的女孩们一样,挑三拣四,嫌这嫌那,最后什么也不剩下。我在上海已经演完了六季的《Girls》,我不想要再重头再演一次了,这个城市与我的故事似乎已经到此结束了,如果我会有新的故事,新的开始,那也应该在一个新的地方,大概是这样子的吧。

数据科技所记录的始终只能是人类最肤浅的表象,哪怕它甚至能够还原出一个与死者一模一样的肉体,操持一模一样的声音,但它绝难复制死者真正的“想法”。或许在有些人的眼中,这样的“表象”比死者本体更加完美——千依百顺、拒绝争辩、记录着无数种性爱姿势,可以任意控制性交的激烈程度,真是一个完美的自慰器。而当失去亲人伴侣的悲痛与“穿越阴阳的交流”的新鲜感都过去之后,“自慰”也就不再那么必要,这个“数据替身”也就成了一个VERY
CREEPY的僵尸纪念品,惮于展示,更惮于应用,然而你又不忍心去将其就此从这个世界上如同死者一般“DELETE”掉,因此,他就只能终身生活在阁楼上,让孩子偶尔能得到一个僵尸玩伴。

图片 3

我觉得我自己像是Shosh,她曾经也搬去了东京,然后因为厌倦最后又回到纽约,这一点就和我与伊斯坦布尔一样。倒数第二集的时候,她对着一帮陪伴了六年的朋友说出了大实话:“我们共处一室,却没有一个人,能不把话题围绕着自己转。”是的,我们都太自私了,所谓的友谊长存,一辈子不结婚在一起生活都是笑话,我们最终爱的其实都是自己,如果遇到了更好的选择,我们毫不犹豫就可以抛弃自己的朋友们。所以Shosh才可以说出:“在外边那些有颜有钱有事业的可人儿们,她们现在才是我的朋友,不是你们”。就是这样,没有人需要一直在灾难捆绑在一起,会有一个节骨眼你会清楚意识到你需要Get
a real life。

在海外,为死者去世后打理社交帐号等数字遗产的网络服务商已然有着不少,译言曾有报道,如Entrustet(嘱托)、Legacy
Locker(遗产抽屉)、Future.tk(计划未来)等。这都是一些收费服务,让死者可以利用社交网络提前为自己交代好后事。而那些可能“免费”的此类服务,如“LIVESON”,将如何运营呢?

别让对方掌握主动权。

所有的热门美剧都脱不了这个结局,只不过其他的美剧就没有拍得那么残酷而已。《老友记》和《威尔和格蕾丝》也一样,我们从长不大的大小孩被迫在现实中学会长大,然后就告别彼此离开陪伴我们几年的公寓开始新人生,只不过这些美剧都不像《Girls》,拍了第十集这样的内容。讲起来,虽然大家都期待《老友记》出电影版,但正如Lisa
Kudrow说的那样,电影版能讲什么呢,大家都离开曼哈顿了,离开那个我们熟悉的公寓和咖啡馆了,如果拍出来也无非是《Girls》的第十集。

互联网发展至今,并没有诞生出更高明的盈利手段,除了直接收费,“免费”的应用大多基于广告服务的投放而牟利。当你将死者的帐号交给了这些“免费代维”的互联网公司后,法律协议里必然赋予了它们全权的内容自决权。“大数据”不仅会通过计算让死者的社交帐号继续与你保持联络,还将算计着死者的喜好与你的喜好来为你提供精准的网络广告推送服务。

图片 4

成长实在是令人感到绝望和沮丧,我们在成长中慢慢不断变成了自己讨厌的大人——因为我们终于了解人生是怎么一回事了。

试想,在未来的某一个早晨,你打开新浪微博,发现了三条私信通知:

抓住你想要的职位勇敢向前

虽然最终季一如既往那么丧,但是还是给追剧的粉丝留了很多小甜头,基本上所有出现过的人物在最终季都回归了,除了Christopher
Abbott(但他在上一季也回归客串了一集)。真实的人生中,那些离开了的人很多都不会再回来,连留给你争辩的机会都没有。就像第六集里Jessa与汉娜的争吵,Jessa说:“我可以试着忘掉你,但这不可能成功,你不可能就彻底离开一段关系,难道我们应该制定一个计划,以后永远不见面,是这样吗?”说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人与人决定不再联络的时候,好像过往一起发生过的事情就可以真的当做没有发生一样?

你死去的母亲的帐号:HI,我亲爱的孩子,我的孙女近来过得还好吗?会叫妈妈了吗?当当网40万种图书5折封顶,3.15万种童书半价抢了,不去为孩子挑几本书吗?

图片 5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