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聋哑女孩失踪,为什么撒谎比偷盗更为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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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一篇科幻小说:

羊城晚报讯
记者唐波报道:最近这10多天,住在东莞莞城的曾大哥寝食难安,因为他的17岁宝贝女儿小娟失踪了。失踪后,他接到一位旅店老板电话,称小娟是喝了酒被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送入旅店的。让曾大哥感到不安的是,他的女儿是个聋哑人士,不懂手语的人根本无法跟她沟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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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用重要吗?信用不重要吗?如果一个社会规则或潜规则下信用重要,那么就很重要,如果一个社会规则或潜规则下信用不重要,那么就不重要。  我在美国学习、工作、生活已16年,对这个国家的认识也逐渐加深。从大体情况看,美国是一个讲信誉的国家。在我看来,美国人的许多“轻信”行为,真是太容易上当受骗了。  一、钱包忘在图书馆里也不紧张  第一次对美国社会人际之间彼此信任的体会,是一个拾金不昧的小故事。2002年,我在堪萨斯大学读博士学位,因为英语口语不好,参加了一个英语角的活动。这是学校为提高外国留学生(专题)英语水平而设的,里面雇请有美国学生,专门与外国学生聊天。  有一天,我正在与一名美国男学生聊天,他突然说:“坏了,我的钱包忘在图书馆了。”我忙说:“那你赶快回去找吧!”他停了一会儿,说:“没关系,我们继续聊。发现我钱包的人会给我打电话的,因为我钱包里有我的证件与联系方式。”我吃了一惊,对他的回答,半信半疑。  一个星期后,我们又在英语之角见面了。我问他:“钱包找到了吗?”他说找到了,是发现的人给他打了电话。我还是半信半疑,因为这太不可思议了!  以后,我经历了更多的事情,对美国人之间的友好与信任就不得不信了。  2005年,我在纽约(专题)做博士后研究。一次,去一个画廊看望一位美国朋友,聊了一会儿,他说:“有一个博物馆刚刚办了一个中国艺术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欣然同意了。  到了那家博物馆,我发现是要买门票的。不想我的美国朋友对看门人说:“我是博物馆协会的会员。”于是,我们就被放行了。我太吃惊了,问:“他们为什么不查查你的会员证呢?仅凭一句话就轻信了?”朋友说:“不是会员的人,是不会乱报的。”当然,我的朋友确实是博物馆协会的会员。  我做博士后研究的地方是着名的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我有该馆发的工作证,用此工作证,我可以进入美国任何一家博物馆参观而不必买门票。  我每次凭此工作证进入一家博物馆,守门人总是问我:“还有别人与你同行吗?”意思是说,他们也可以给我带来的朋友免费门票。  后来,我离开了博物馆领域,进入大学教书。一次,我又去纽约参观博物馆,我没有了原来的工作证件,但我有在里面工作过的熟人,让他们出来接我一下,还是可以享受免票待遇的,但我嫌麻烦,身上又刚好带有旧名片。于是,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递上我的旧名片(上面没有照片)。不想,守门的同样让我进去了,还问我有没有带朋友来。我心想,这也太容易上当了吧!  2010年,我在佛罗里达州工作。一天,与太太去佛州奥兰多的迪斯尼乐园玩。这家迪斯尼乐园规定:凡外州人(包括外国人)门票是290美元,但佛州人只需要99美元(因为我们交了州税)。在买门票时,我带了身份证,出示后买了张99美元的票,但我太太把证件忘在车上了。如果回停车场去取,起码要花半个小时,因为那个停车场太大,要坐公园的车才能去。我就对售票员说:“请相信我,这是我太太,我们都是本地人”。售票员就信了我的话,给了我太太99美元的票。  2015年3月,我们全家去了一家农场玩,那里面有我的小女儿喜欢的小动物。那是个星期六,去农场玩的人很多,我推着女儿的婴儿车,把我们带的东西全放在上面,包括衣服、吃的中午饭、女儿的玩具等。在动物园的门口,我见放着许多婴儿车,也把车放在那里,车上的东西都没有动。因为此时的我,对美国社会已有了比较多的了解。两个小时后,我回到门口取车,发现只剩下我的婴儿车停在那里,细看了一下,车上的东西一件没少。  二、买了电器、衣服不满意,可全额退款  美国人彼此之间的“轻信”,更多地体现在大小商场的服务信誉上。在任何商场买东西,除了食物与一些特殊商品之外,都可以在一个期限内全额退货。我经历过多次这样的事。例如,买了电器、衣服、鞋子或其他商品,回家一用,觉得不好,拿回商场,都给退。还有一次,我为孩子玩的塑料小游泳圈买了一个气管子,付了钱后忘拿就走了。回家后,才发现把东西忘在商店了,立即返回去取,发现他们把气管子放在了退货部,在等我去取。  有人可能会问,商场都这样,会不会给一些人钻空子呢?会的,但钻空子的人毕竟极少。我听说过一个例子,一群美国穷学生想办一个晚会,但没有音响。于是,他们就凑钱去商场买了一套好音响。办完晚会后,把音响退回去,钱一分不少地拿了回来。其实,商场的人也明知有人故意这样做,但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这是他们的基本规定,不会为了少数人而改变。    三、关闭银行账户,就凭一个电话  在美国办事很方便,很多事都可以用电话来解决。我早期租房子和后来买了房子,开通煤气、水电、垃圾等服务项目和支付服务费,都只打电话就能解决。这些服务单位在接到我的电话后,只需要核对一下名字、出生日期、社会安全号码、家庭住址、电话等就行了。而且我告诉他们是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我心想,要是有人盗了我的这些个人信息,冒充我就麻烦了,但从来没有听到有这样的事发生。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打电话还可以关闭银行账户。我曾经在北卡州工作过,在那里的银行开了个账户,后来搬到密苏里州之后,那个账户里还有5000多美元。不想今年年初,那个银行来信说要增加一项年度服务费,我觉得不划算,就想关闭该账户,但我无法亲自去北卡州,于是就打电话试试问能否关闭账户。对方核对了我的基本信息后,说:“请放心,我们将把你账户里的所有钱做成一张支票,在一个星期内寄到你现在的家里。”  果然,一个星期内,我收到了支票,上面的钱分毫不差。我好像活在梦里,心想,如果真有人盗了我的信息,这些钱还能在吗?   四、美国人认为撒谎比偷盗更为恶劣  述说上面的例子,我并非想说美国是一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国家,美国也有诈骗与各种违法犯罪的例子,但总的来看,美国是一个讲信誉的国家,人们普遍彼此信任,因为在美国人的眼里,欺骗行为比偷盗更为恶劣,因为偷盗也许是为了应一时之急,而欺骗则说明一个人的本性。一个人一旦失信于人,就很难重建自己的信誉。不仅个人如此,单位或公司也是如此,商场一旦出售假货被发现,不仅要被罚商品价值的百倍罚金,更严重的是,这种做法一旦传出去,结果只有一个——倒闭。  总的来说,美国人很守法,这是因为执法严格而养成的习惯。在守法这点上,我常形容美国人的脑子是“计算机脑子”,不懂得随机应变。在与美国人交往时,我曾试过钻法律的空子,但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比如,当我还是学生时,出外找工作想帮补一下生活开支,但由于没有在美国合法工作的证件,美国人办的公司都不雇佣我。而我给一些美国朋友帮忙干活儿,他们给我工钱,我希望能付我现金,这样我就可以不交税了。不想,他们都以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说:“这里是美国,人人都要交税的。”

虚拟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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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那场大海难过去一年了。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存在父亲手机里的小娟照片

“嗨,亲爱的,在忙什么?我想你了。”小丽撒娇一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时,我正在陪客户应酬。因为是陌生的号码所以我是出了门才接的电话,听到小丽那么甜蜜的语气我有些不适应,一时间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或者喝多了才那么兴奋。

她去参加周年纪念仪式,见到那么多失去亲人的人,那悲伤又一次袭来。原本以为悲伤已经逝去,谁知道这悲伤却已经刻骨铭心。

曾大哥一家来自湖南,在东莞务工多年。他的女儿小娟今年才17岁,是一名聋哑人。曾大哥告诉羊城晚报记者,本月17日晚上,小娟在姨妈家吃完晚饭之后,独自一人出去玩,就再也没有回来。心急如焚的家人四处寻找,也没见踪影。三日之后,小娟爸爸终于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却是男人的声音,对方自称是东莞寮步一家旅店的老板。

“你用的是谁的手机?不对,这是座机号码吧,你现在在哪里?有什么事吗?”我朝房间里瞄了一眼,领导正在高谈阔论,公司上下一共来了十多个拍马屁的,少了我一个不善言辞的员工老板根本没有察觉。

“您好!对于您丈夫的离去,我们深表遗憾。我们了解您的悲痛,也愿意帮您恢复正常的生活。”一个男人在她身边轻声细语地说,并递上一张名片。还未等她回过神来,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已经走开,到另一位和她一样悲伤的中年女子身边递上名片。

“对方说我女儿住旅馆没有交房租,那个旅店说老板用我女儿的手机卡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女儿在寮步出现过。”曾大哥说,当他赶到这家旅馆时,小娟早已不见了踪影。

“你这话说得是想跪搓衣板吧!你是我男朋友,我找你还需要有什么事情吗?”小丽听到我好不热情的讲话立马暴露出她性格泼辣开朗的一面,刚才那个温柔贤淑的少女声音顷刻间荡漾全无。

回到家,她心怀忐忑地将他的个人信息、消费记录、日记、信件、短信、聊天记录等等一并打包,按照名片上的邮箱地址发了过去。

为了解事情真相,羊城晚报记者来到寮步下岭贝这家旅馆。旅馆老板称,17日当晚,有三男两女醉醺醺的来到这里开了一间房。当时,一个女孩子扶着小娟,三个男孩子说:“今天喝成这个样子估计也回不去了。”于是就拿了身份证登记,帮小娟开了一个房间。“开了房间之后,三个男的也没有上去,女子将小娟送上楼之后,下楼就和三名男子离开了,连开房押金也没缴纳。”旅馆老板说,不一会工夫,小娟自己从房间出来,离开了旅店。

我忽然一阵惊奇,不对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已经分手很长时间了。

第二天,她的邮箱中出现了一封邮件,字里行间都是他的语气,信书写着这一年来他对她的思念。可信的结尾,却有这样一条大煞风景的附言:
“您丈夫的虚拟形象已经创立成功,如果您很满意,请每月支付500元服务费,账户为XXXXXX。”她毫不犹豫地支付了500元。

离开时,小娟并未说退房,三天以来也没有续租。于是,旅馆老板打开房间查看,结果房间里面根本没有人,只留下一部手机和一个背包。发现不对劲之后,旅店老板拔出手机卡,就给小娟的爸爸打了电话。“第二天下午,开房的三名男子又来到这里,他们问我小娟人呢?她昨晚就走了,根本没回来啊,我让他们赶紧找人来交房租,他们说好。结果,那三名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小娟也没有任何消息。”旅店老板说。

“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公司有事还很忙,下班以后咱们约个时间见面聊,先这样。”我急匆匆地想要挂断电话,不想搭理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杀猪一样的声音:“先别挂,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完呢!”我有些不解,印象里的小丽一向是很善解人意,很会察言观色的女孩子,一般这种情况我只要稍微向她说明她都会理解,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打电话说的?微信,QQ,不都可以说吗?

每天一封电子邮件,让她感到温暖。他又回来了,尽管只是个需要付费的虚拟形象。

小娟的姨妈肖彩凤说,小娟失踪至今,只和邻居家女孩小丽用QQ聊天,聊天的语气与平常有所不同。“前面是她本人在聊,后面的聊天口气就不是她的了,我说我是她小姨,我问她在哪里叫她回来,她没有回我的信息,最后把小丽的QQ也拉黑了。”肖彩凤说,种种迹象让家人心急如焚。

短暂地想了几秒钟以后,我决定答应小丽的请求,我走到走廊相对安静的拐角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对着话筒说:“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说完了我还有事,抓紧时间。”

一年后,她登陆到QQ,一个沉寂了两年的头像开始晃动,她的心也开始晃动。“小丽,你好吗?”他,是他的QQ留言!她惊喜万分,但第二个留言让她的心骤然降温到冰点。
“您丈夫的虚拟形象已经已经升级成功,如果您很满意,请每月支付700元服务费,账户为XXXXXX。”她沉默了许久,才支付了700元。

小娟的爸爸告诉记者,小娟在湖南老家读过聋哑学校,平常父女交流都靠手机短信,有的时候用写字方式交流。不懂手语的他无法了解女儿的内心世界。今年,小娟放弃就读的聋哑学校,来到东莞与父母住在一起。忙于生计的父母顾不上小娟,对于她和什么人交往,他们都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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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她恋爱了。她厌倦了在电脑上没完没了地与虚拟的他聊天。尽管这个虚拟形象可以每天24小时随时待命,可以连续陪她聊上几天几夜,可以在每个他俩的纪念日送来祝福。她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丈夫,而不是一个会模拟他思维和语气的程序。

近日,小娟的爸爸打开小娟的手机,发现手机相册里有很多陌生男孩的照片,而且还有和男生一起喝酒的照片。失踪后的第七天,小娟的QQ空间出现一名男子的照片,小娟的爸爸表示并不认识这个男子。

小丽忽然就开心了起来,即使是隔着话筒那么老远的距离,我也能感受得到小丽的热情,小丽究竟是怎么了?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外地的陌生号码,她接听了,那边是他的声音:“小丽,我回来了,这些年你都好吗……”没等他说完,她气急败坏地说:“我知道,你们公司的服务又升级了,可是我不需要!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她挂断了电话,恨恨地将手机摔在床上。

目前,东莞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亲爱的,你还记得咱们刚认识时候的场景吗?那时候你是酒吧的乐队主唱,你一上台整个下面的人就全部都跟着嗨了起来。我记得我刚见到你的那天晚上你唱了一首飞儿乐队的《需要你的爱》,唱得真好!你说奇不奇怪,我就忽然觉得你的那首歌就是唱给我听的,你就是因为需要我的爱才对我唱的。我觉得如果我不走进你的世界,对于我的生命是一种浪费,对于你的人生也是一种残忍。你总是跟你的朋友们一起出入我都找不到单独和你见面的机会,所以我就一直观察着你,找机会接近你。那个时候的我很傻对不对?”

他在电话那头,不知所措。不知是3年的海岛求生生活让他对重归文明社会感到不适应,还是刚刚她的态度让他心伤。不远处,他的伙伴则招呼他赶快登机,他们这几个刚刚获救的海难幸存者要再次转机,就可以回家了……

小丽哈哈大笑起来,我不耐烦地咽了一口唾沫,并不想回忆留着杀马特发型在酒吧驻唱的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那天晚上唱的歌是降调的,当天嗓子坏了有的地方还是假唱的,没想到这个笨女人能那么喜欢。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说后来你跟我拼车没带钱都是精心设计的?”我大脑一热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认识小丽的场景:晚上下班以后我和一个女人在一个地方打车,去的又几乎是同一个目的地,于是我们就打算拼车一起走。可是到站以后女人说她没有带钱,我说算了我拿吧,女人执意不肯,非要用支付宝打给我,后来这个女人就凭借支付宝顺理成章地知道了我的电话,微信,QQ。后来聊熟了以后她告诉我,她叫小丽。

“那当然!”小丽明显兴奋了起来,我有些微微后悔挑起了新的话头,今天的小丽不知道怎么了,一说起话来完全停不下来,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

“大概一个星期了,每天晚上我都去酒吧听你唱歌,高兴的时候和朋友,悲伤的时候就自己。那天晚上我发现你没有和乐队朋友们一起下班,你自己去打车,我就悄悄地跟着你。凌晨二点左右的江边海风很大,你的后背很宽,我就想着,如果能找一个那么宽阔的肩膀靠一辈子会不会很舒服,于是我下定决心以一种委婉的方式要到你的电话号码,然后我就想到了支付宝,是不是很机智?”电话那头又一次传过来笑声,我也干笑了几声,为什么这些话我们在一起时她从来没有跟我这么聊过?

“小丽,你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我都说了,等下班了我再陪你聊,你想聊多久我们就聊多久。”我慢慢地往回走,房间里领导们已经喝了不少,不过依然没有人有出来叫我回去的意思。

“可是我怕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啊。”小丽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她有些过于兴奋,以至于她正常地和我说话都让我觉得她有些不正常。

“亲爱的,能来抱我一下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的冷,我有一些心烦意乱,我特别想让你抱我一下。”小丽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我把话筒紧紧地贴在耳朵上才能够勉强听见。

“你到底在哪里?有时间过来咱们聊聊天吧,喂?喂?”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就像是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慢慢地断了气息,静悄悄的,丝毫不让人察觉,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待在那里愣了一会神,她这么说话倒是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我和小丽在一起的场景,害得我差点入戏,只可惜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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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难道是遇上了什么难事然后喝多了?或者是失恋了?怎么打到了我这里?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我,那么以前呢?提出分手的时候呢?吵架的时候呢?早干嘛去了?一股莫名的怒火在我的心头燃烧,我承认我一直爱着小丽,从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和小丽过了千种万种的人生,制定好了千种万种的规划,从此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是你,冰河也是你。

我承认我们也有过一段幸福快乐的时光,从打车相遇以后我们相谈甚欢,然后就自然而然走在一起了。小丽经常给我讲笑话分享一些社会上发生的新鲜事儿,而我则默默地给她唱歌为她写歌,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过着属于我们自己安逸快乐的小资生活,感觉时间都快被满满的幸福给凝固住了。

小丽的家庭不算富裕,而且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有时候也经常出入咖啡厅,酒吧,星级酒店那种场所消费,并且乐此不疲;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一把破吉他和那个跟我一样穷的乐队以外什么都没有。所以当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爱上小丽时,我就觉得我和她绝对是一条道路上的人,只要小丽喜欢我的那些歌,小丽喜欢我,即使养她一辈子我也愿意。

相爱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小丽的爸爸终于看不惯自己的女儿总是跟一群流氓一样的人整天浪迹夜店,把酒言欢,就托人给她安排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销售工作。没想到小丽不仅天生擅长干这个,而且又勤奋又努力,没干多长时间业绩就开始拔尖,最后竟然升职了。小丽开始变得越来越忙越来越累,我们的见面机会也就少了。偶尔见一次面她也总是很忙无精打采的样子,总有接不完的电话干不完的工作。聊起天来也开始高谈阔论,一板一眼,眉宇之间透露出一种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味道。有时候还会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专业术语类东西。

再也不是以前那样喜欢用手举着头崇拜般地听我讲话的小丽了,我们经常聊着聊着就相对无言,感觉像是里两个世界的人。我尴尬地说我给你弹一首新学的歌吧,小丽也摆摆手说早就听过了没什么意思。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小丽和一个男人走得特别近,她的手机里也都是和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我看到他们发的亲昵的表情,暧昧的言语,看得醋意上头,怒中火烧,怪不得小丽越来越不对劲了,难不成有了新欢?我找来乐队的哥们们趁着月黑风高把那个男人暴打了一顿,并且警告他以后离小丽远一点,第二天一大早小丽就找到了我,她气得泪眼婆娑,浑身发抖,而我也愤懑不平,满腹委屈。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那可是我们领导?你到底要发疯到什么时候?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人家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早就把你送到公安局了!我在公司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知不知道!”小丽从来没有跟我这么生气地说过话,让我感觉仿佛我要是再不服软,她就会拿起菜刀使劲把我劈成两半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我也是个倔脾气,心里有了委屈就必须拧到底。

“你有时间和领导瞎逛,就没有时间听我唱一首歌吗?小丽你变了,你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小丽了,领导怎么了。领导你就用力巴结到这种程度吗?你以前那么单纯善良的女孩怎么这么势利?你手机里藏着的那些秘密别以为我都不知道,觉得我给你丢脸了?是啊,大老板不给你丢面你去找他去啊!”

“你居然偷偷看了我的手机?”小丽忽然笑了,和之前我认识的那个热情洋溢的小丽不同,她的笑容里更多的是无奈和绝望,甚至还透露着冷漠和鄙视。

小丽说:“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跟你一样?几个人租住在几十平米的小屋子里,每天凑在一起弹琴唱歌,为了你所谓的虚无缥缈的梦想让乐队所有人包括我都奉献出自己的青春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从咱们恋爱到现在你有攒下过一分钱用来娶我吗?你未来的梦想里究竟有没有过我?为什么我只感受到我一个人的努力?你告诉我!”

我无言以对,我甚至有些羞愧,和小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没有给她买过任何像样的礼物,任何好看的衣服,除了抱怨和猜忌,我甚至不知道我给过她什么。小丽一直有在支持我唱歌,鼓励我创作,而对于她的事业,我除了间接的阻止什么也没有为她做,甚至未曾安慰和鼓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爱不爱小丽了,如果爱,我所做的一切又都是什么,如果不爱,为什么我会那么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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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到我诚恳而又坚定地回答我爱你,小丽万念俱灰地流出了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我们沉默了数秒以后,小丽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分手吧,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出生在几十平米的合租屋子里。”

小丽摔门而去,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有过的斗嘴吵架那样追上去安慰她,因为我真的被她的话伤到了。作为一个大城市中苟延残喘,食不果腹的废柴,在每一个为了梦想咬牙坚持下去的日子里,我都特别害怕别人嘲笑我的无能和没钱。那一句话,把我最后的那点尊严也打磨殆尽了。

我删除了她的QQ,拉黑了她的微信,我不接她的电话,听着她一次次打给我想要和解的电话,我竟然有一种终于报复了她惩罚了她的快感。几个月以后我彻底消气了却没有想要再去找她。我有了新的追求目标,她叫小曼,是一个同样喜欢听我唱歌的歌迷,她比小丽苗条,有比小丽更漂亮更好看的脸蛋。

小丽的闺蜜打电话来骂我,我才了解到,那个公司的老板一直对小丽有意思,所谓的暧昧留言和短信其实大多数都是公司老板单方面的暧昧,即使小丽已经明确说明自己有男朋友依然于事无补。小丽很为难,又不得不客客气气地委婉拒绝,为此还差点影响工作,险些把刚刚做起来的工作辞了。小丽说分手那都是一时的气话,她其实一直在试图联系我,而我从没有回过她。

小丽给我发的一条短信上说:“亲爱的,能来抱我一下吗?我错了,我再也不冲你喊了,离开你那么长时间了,想到你我的心依然撕心裂肺地疼,我痛苦极了可是却无能为力,我想我真的要死了,就当是我求你,回来吧。”

可惜接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我正在和小曼约会,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她搞上床,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想了想,终究没有给小丽回。

后来小曼不出所料的把我踹了,而我也没有脸去找小丽复合。等我们都冷静下来,握手言和后已经是分手一年以后的事情了,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成为了不常联系的普通朋友。我换了工作打算好好的拼搏拼搏多挣些钱,然而却一直没有再找,寂寞孤单的时候,还会想起和小丽在一起弹琴说话的日子,发会呆,做会春梦,在怀念过去的时光中倒也自得其乐。

我承认我还爱着她,只不过这是我后来才发现了的事情。那天晚上小丽在电话里说要我抱她时,我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么多年了她依然忘不掉我的狠心与绝情。我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她,挂掉电话以后我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愧疚之心,一晚上盯着那部手机,希望小丽能够再一次打过来。

可是小丽没有再打过来,我打过去之后提示的是空号,第二天早上,我才了解到了小丽昨天出车祸去世了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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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来到医院看到小丽的亲戚朋友们哭泣着的脸,和蒙着白布安然入睡的小丽的尸体时,我整个人都蒙在了那里,车祸?怎么会?昨天晚上我们明明……我走到了小丽的遗体前,慢慢地,颤抖着将蒙脸的白布掀开。没错,是小丽,她走了。医生告诉我是昨天下午出的车祸,没到傍晚就已经抢救无效,离开人世了。

我忽然大脑嗡地一声,四肢瘫软无力地跌倒在医院的走廊,耳膜有一种疯狂往外鼓的感觉,仿佛要把整张脸撕碎。我想起了昨天晚上我和小丽通话的场景,顿时感觉毛骨悚然,如果昨天傍晚小丽就已经抢救无效死亡,我接到了她深夜打给我的电话又是怎么回事?作何解释?

在小丽去世之前,我跟大多数人一样,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魂存在的。

可是直到我得知小丽出车祸已经离开人世的消息以后,我彻底不知道我以前信奉的那种“无神论”到底是对是错,事实上昨天晚上我到底有没有和小丽通过话,我自己都已经有些傻傻分不清楚了。

我慢慢地从医院走廊的大理石地上坐了起来,嚎哭声,尖叫声,安慰声,咒骂声,似乎每一种声音都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小丽的遗体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我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没有错,这一切绝对不会是一场梦。

那么昨天晚上,本该是已经去世了的时间,小丽又怎么可能那么自然地跟我通电话呢?难不成还活见鬼了?

我浑身颤抖着走出医院,小的时候爷爷给我讲过鬼来电的传说,我们被吓得大晚上睡不着觉也会因为好奇竖着耳朵听爷爷讲灵异故事。可是那个时候就算小,也被教育过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鬼魂,哪里会料到如今真的摊上这样的事情?

我开始认真回想爷爷的那个故事,情节记不清楚了。大概意思就是鬼魂离开肉体,就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剧烈撞击一样,它会丧失掉生前不愉快的一部分记忆,也不会察觉到自己已经死去,然后凭着自己的本能去寻找自己活着的时候最喜欢、最放不下,或者最遗憾的人或事,心愿了结或者时间过长,灵魂便会自动消失,转世投胎。

正在想着爷爷说过的那些话,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却忽然响起,我赶紧掏兜摸出自己的电话,却发现不管怎么按屏幕都是一片漆黑,原来由于昨天晚上没有充电,手机早就已经自动关机了,可电话铃声依然在响,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经历了这些诡异的事情我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一狠心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摔向了地面,铃声依然清脆悦耳地响着,稍微镇定了一些我才发现,不对啊,我的铃声也不是这个调调啊!我又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找声音的来源,最终在路边的一座公用电话亭里找到了声响。

是她打过来的,没错了,现如今手机普及,公用电话亭基本都没用了,即使是医院周围有一些没拆的电话亭也早已经荒废,话筒都结蜘蛛网了,这样的电话亭电话居然自己响了,不是遇见鬼了是什么?我注意到街边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路人了,我承认我沿着医院的路漫无目的走到的这个地方确实有些荒凉,但是刚才明明还有几个老大爷在路边不远处下棋打牌,现在这空无一人的是怎么一回事?

壮了壮胆子,我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喂?”我立马发现我的声音已经沙哑,我急忙咳了咳嗓子以求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镇静下来。

“喂,亲爱的,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啊我怎么打都打不通,你现在在哪里?饿了吗?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给你好好讲讲阿美和川子怎么分手的你绝对想不到我跟你讲……”

“川子和一个男人开房去被阿美当场抓住是吗?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个误会,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我刚才在商场看上了一款鞋特别特别的适合你,你一定会喜欢等我给你个惊喜哈。”

“红色的那双阿迪达斯运动鞋吗?假冒的,买回来第三天就开胶了,你还去人家店里跟人大吵了一架。”

“对了对了,我妈今天看了你的照片,她说你真的特别帅你知道吗?看来你在中老年妇女那里很有人缘啊!”

“你那时候是为了让我开心才故意那么说的,后来我去你们家的时候你妈说我脸长得像山顶洞人,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大颧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你今天好奇怪啊,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吃错药了?”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回忆起爷爷跟我说过的话。

“小丽,你有什么最喜欢、最放不下,或者最遗憾的人或事,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你实现。”

“干嘛那么严肃啊。”电话那头再一次变得寂静起来,小丽依然是那么的开心,说话的语气好像有无数个可以让自己笑起来的理由。

而我没有说话,气氛再一次变得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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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亲爱的,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明天开始我就要去工作了,家里给找的不错的单位。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创作,可能不会和以前一样,和你有事没事地聊一整天,我心里有些忐忑,也有些不舍,但是我觉得我必须这么做,你说对吗?”

当然是对的,可是那时候的我并没有那么安慰她。我生气,我抱怨,我为她不能一直陪我而愤怒;我指责她,让她充满了愧疚,好像自己的决定犯了一件天大的错误,让她带着有可能因此失去我的顾虑和不安开始自己的工作。

“我也要为了我们的将来去努力啊,我爱你,所以我想要自己能够变得更好,变得更优秀,然后赚许多许多的钱支持你创作,让咱们的孩子也能过上不比别人家孩子差的生活。我不能让人家觉得你娶了一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懒媳妇儿,我必须要为了你努力才行,你说对不对?”

当然是对的,小丽一直在为我们的将来而努力着,她一开始那么不着调的人,自从爱上了我之后,不仅找了工作,还每天加班到很晚。陪领导,陪客户,下班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就能够睡着。而我却还一直在抱怨她不够在乎我了,不够关注我了,甚至还在怀疑她是不是出轨了,因此还偷偷地翻看了她的手机。我除了一把破吉他和所谓的梦想外,为小丽做过什么?

“所以亲爱的,我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会不会我为你倾尽了所有,最后你不要我了,离开我了呢?如果你非要问我有没有什么心愿,那我最近的心愿就是,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闲暇的时候你用吉他为我谈一首你写的破歌让我嘲笑,在我累了的时候随时把你的肩膀借给我枕着睡觉,即使偶尔闹了别扭让彼此不开心,即使我有一天跟你说了分手,你也要知道我只是怕你不在乎我怕我自己不够重要,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追回来,答应我,永远爱我,永远不要让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好吗?”

我愣在那里无言以对,那天我非但没有道歉和解,甚至没有去把她追回来,而只是放任她哭红了双眼让她万念俱灰,小丽为了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一直一直地和我在一起,要把我们分手的事情告诉她吗?要去欺骗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吗?

我不知道。

一滴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从我的眼角滑落,在一起的时候我抱怨她不能一直陪我,分开了以后我又利用她对我的爱来惩罚她,我总是对别人要求苛刻,却从来都没有反省过自己,如果小丽的爱是奉献,那我的爱除了自私还剩下了什么?我忽然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冲动,找一把吉他最后为小丽弹奏一曲《需要你的爱》,最后给小丽来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大的拥抱,告诉小丽我错了,我对不起你,离开你之后,我好想你。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小丽,我答应你,我会永远爱你。”我听见电话那头有轻微的啜泣声,然后忽然莫名其妙的就断了。路边下棋打牌的老头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仿佛从未消失一般;街道上几个路人有说有笑地从我的身边经过,狐疑地看着我;街边的音响店里,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响起了歌曲《需要你的爱》的旋律。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听见了泪水击打地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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